第(3/3)页 “这是他的。” 弗雷德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 他站在原地,望着那个每天跟他一起在车间里敲敲打打,开着玩笑抢最后一杯黄油啤酒的同事,在月光下蹲成一团。 弗雷德用力咬住了下嘴唇。 乔治的手攥紧了他的手臂,指节发白。 七分钟。 月光场上的沉默被打破了。 不是被一个声音打破的。 是被很多个。 一个接一个的学员开始哭泣。 不是痛苦的嚎叫。 不是恐惧的尖叫。 是那种压在胸口几年,十几年,几十年的东西,在这一刻忽然找到了出口。 玛格丽特——那个头发全白的老妇人,被咬的时候才九岁——她仰起脸,让月光照在自己满是皱纹的面颊上。 泪水沿着皱纹流下来,滴在她熨烫的一丝不苟的银灰色长袍上。 她没有擦。 她让它流。 一个年轻的学员跪在地上,双手撑着草地,肩膀一耸一耸的抽泣。 他旁边的同伴伸出手,搭在他的后背上,自己的眼眶也红了。 月光场上,哭声此起彼伏。 不是合唱。 是独奏。 每个人都在哭自己的。 哭那些锁在地窖里度过的夜晚。 哭那些被铁链勒出血痕的手腕。 哭那些在街上被人绕着走开的午后。 哭那些永远不敢对任何人说出口的三个字——我是狼人。 观礼台上,福吉的纪念章在月光下一闪一闪。 他的嘴巴张着。 什么也说不出来。 他身旁的乌姆里奇放下了羽毛笔。 她的记事本摊开在膝盖上,上面一个字也没写。 她低下头,盯着那片空白。 九分钟。 埃德温抬起了脸。 四十六岁。 灰褐色头发。左脸颊一道从耳根延伸到下巴的旧疤。 他曾经在翻倒巷的黑市药铺里打了十九年工。 老板叫他“那条狗”。 每个月满月前三天,他会被锁在地窖里。 十九年。 现在他站在月光下。 满月照着他满是伤疤的面颊。 泪水从那道旧疤上流过。 他张了张嘴。 声音沙哑的几乎听不清。 但在月光场边缘扩音咒的作用下,那几个字被送到了谷地每个角落。 “我……不疼了。” 三个字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