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一瞬,二楼这偌大的宴会厅,仿佛被谁按下了静音键。 前一秒还推杯换盏,下一秒,空气直接凝固。 跑路? 这两个字像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。 没人说话。只有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,不知是不是也感到了尴尬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电流声。 刘建军举着那个刚摔碎的手机,胸口剧烈起伏。 他那张刚才还红光满面的脸,此刻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,原本的红润瞬间褪成了惨白。 乔成跑了。 堂堂监察部一把手,在最后双方开牌的节骨眼上,去拜佛了? 在座的都是千年的狐狸,谁看不懂这背后的意思? 这哪是拜佛,这是跳船!这是逃命! 这意味着不仅是风向变了,而是这艘船,要沉了! “呵……” 人群里,不知是谁没憋住,漏出一声极轻的干笑。 这一声,就像是给紧绷的气球扎了一针。 “砰!” 坐在角落那桌的物资处王处长,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,动静大得酒洒了一手。 他压根没擦,眼珠子骨碌碌一转。 “哎哟!” 王处长双手死死捂着肚子,五官扭曲成一团,演技略显浮夸。 “不行了……不行了!”他大声哼哼着,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,“刚才那海鲜……我不行了,老胃病犯了,疼死我了!” 一边喊,他一边已经站了起来,动作利索得根本不像个病人。 “刘……刘老!这事儿闹的,真对不住!我得赶紧去医院挂个急诊……哎哟!” 说完,根本不等刘建军回应,这胖子抓起外套,捂着肚子就往楼梯口蹿,那百米冲刺的速度哪像胃疼,简直像是身后有恶鬼索命。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,大坝彻底决堤。 “刘老,哎呀坏了!我刚想起来,家里煤气好像没关,那是大隐患啊!” “刘总指,我家那口子刚来电话,孩子高烧惊厥,救护车都到楼下了,我得回去救命!” “单位急电!说是上面突然搞突击检查,我必须在岗……” 理由一个比一个离谱,一个比一个敷衍。 刚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宴会厅,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 拉椅子的滋啦声、收拾东西的碰撞声、虚情假意的道歉声,混杂在一起,上演了一出“全员逃离”的荒诞大戏。 甚至有人连招呼都懒得打,低着头,混在人群里贴着墙根就往外溜,生怕被主桌上那位多看一眼。 刘建军瘫坐在那把宽大的太师椅上。 他没动。 既没有阻拦,也没有暴怒。 他只是慢慢地抬起头,眼神空洞得可怕,死死盯着眼前这出闹剧。 嘴角一点点扯开,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。 “好……好啊。” 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阴冷。 “家里有事的,生病的,都要走,是吧?” 刘建军抓起桌上的半瓶茅台,也不倒进杯子,直接对着瓶口,“咕咚咕咚”猛灌了一大口。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,呛得他一阵剧烈咳嗽,咳得眼泪都出来了。 “走!” “砰!” 酒瓶重重顿在桌上,酒花飞溅,有些溅到了他的脸上,分不清是酒还是泪。 “都走!” “我刘建军的酒,不留孬种!” 他这一声暴喝,身后的特战队长们依然站得笔挺,纹丝不动。 可底下的宾客们个个都是人精,背景盘根错节,谁会为了这点军令陪葬?跑得更快了。 刘建军还在试图用这种强硬的姿态,维持他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。 就在这时,一个沉稳有力的脚步声,逆着人流走了过来。 西城区副区长,张子续。 这位可是真正的实权派,妻子是红墙里丘家老爷子的掌上明珠。 他的分量,比刚才跑路的那帮人加起来都重。 此刻,宴会厅已经空了一小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