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方敬正在用青盐刷牙。青鸢已在旁边试等会的洗脸水的温度。 “公子!公子!出大事了!” 阿福一路狂奔过来。 “咕噜咕噜咕噜,呸,什么事?”方敬含糊说道。 “杀人!杀好多人!张信,还有那些复审的翰林,全被抓去西市凌迟!” 方敬后背一阵发凉。 “还有那个状元!”阿福还在说,“陈䢿!也要被杀了!车裂!” 南北榜案,终于走到这一步了。 “好多落榜的举人老爷都去了!我方才在门口看见,山东那位赵公子,带着一群人,骂骂咧咧往西市去了!说是要去看那些南蛮子怎么死!” “公子,咱也去吗?”阿福跃跃欲试,“听说凌迟要割三千多刀呢!能看一整天!” 方敬瞥了他一眼:“你挺兴奋?” 阿福缩了缩脖子:“没、没有……” “啪嗒!” 牙刷掉在地上。 青鸢肩膀在微微发抖。 “青鸢?” 她没反应。 方敬摆摆手,示意阿福退下。 “青鸢?”他又唤了一声,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。 她浑身一颤,像是被电了一下,猛地转过头来看他。 她的眼神惊恐绝望。 “你怎么了?”方敬问。 青鸢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她整个人都在发抖。 方敬下意识伸手想去扶她,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。 合适吗? 青鸢的身子晃了晃。 方敬来不及多想,一把抱住她。 她全靠他的手臂撑着才没倒下去。她靠在他怀里,浑身还在抖,抖得厉害。 “青鸢?到底怎么了?” 青鸢的脸埋在他胸口,好一会儿没出声。 “公子……他们……他们又杀人了。” 方敬点头:“我知道,张信他们……” “不是。我爹……还有我兄长……他们也是这么死的。” 方敬一时语塞。 “这么多年了……我都不敢想,不敢想他们是怎么死的。我告诉自己,他们是死了,是砍头了。可是陛下,定性我家是逆党之首……父亲、兄长,他们是凌迟……还是剥皮萱草?” 她说着说着,身子抖得更厉害了。 “凌迟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三千多刀……要割三天……” 方敬抱着她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他能说什么?说“别难过”?说“都过去了”?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。 他只能抱着她,抱得更紧一点。 青鸢哭了一会儿,哭声渐渐小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