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凌晨的寒意还没褪去,光影作坊的院子里就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死寂。 楚江河站在原地,直到林景深的宿舍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才缓缓蹲下身,看着地上破碎的台灯碎片,指尖微微颤抖。昨晚运走私电器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,林景深失望的眼神更是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 他知道,谎言就像雪球,一旦滚起来就再也停不住。可现在的他,除了撒谎,别无选择。 天刚蒙蒙亮,楚江河就起身收拾了院子里的碎片,又找了块布把地上的痕迹擦干净。他不想让工人看到这一幕,更不想让林景深再提起昨晚的争执。 没过多久,林景深从宿舍里走了出来。他眼底布满血丝,显然也是一夜未眠。看到楚江河,他的眼神冷了几分,没有说话,径直走到作坊门口,点燃了一支烟。 楚江河心里一紧,犹豫了半天,还是走上前,低声说道:“景深,昨晚……对不起,我不该对你发脾气。” 林景深吸了一口烟,缓缓吐出烟圈,没有看他:“我不想听道歉,我只想知道真相。你昨晚到底去哪了?剩下的钱到底用在了什么地方?” 楚江河的心跳瞬间加快,眼神下意识地闪躲:“我……我昨晚确实是去帮一个远房亲戚拉东西了。剩下的钱,也是他临时借我的,让我先周转一下作坊的事。我之前没告诉你,是怕你担心。” 这是他昨晚想了一夜的谎言。他不敢说钱是九爷给的辛苦费,只能编造一个“亲戚借钱”的借口。 “远房亲戚?”林景深猛地转过头,眼神里充满了质疑,“哪个亲戚?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?” “就是我老家那边的一个表叔,之前很少来往。”楚江河的声音有些沙哑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,“他知道我这边遇到了困难,主动提出借我点钱。我本来不想麻烦他,可实在是走投无路了。” “是吗?”林景深冷笑一声,眼神里的怀疑更浓了,“这个表叔倒是挺及时的。刚好在你借了高利贷之后出现,还主动借钱给你?” “是真的!”楚江河急了,连忙解释,“他也是最近才知道我在沪市创业,刚好路过这边,就来看了看我。知道我的情况后,就主动把钱借我了。” 他越说越慌,眼神不停闪躲,根本不敢直视林景深的目光。 林景深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:“行,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。但这钱,我们必须尽快还回去。还有,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,都必须告诉我。我们是兄弟,不是吗?” 最后一句话,林景深说得格外沉重。 楚江河心里一阵愧疚,连忙点头:“好,我知道了。以后有任何事,我都告诉你。” 虽然楚江河满口答应,但林景深心里的疑虑却丝毫没有减少。他太了解楚江河了,楚江河从来不会这么慌张,更不会轻易向老家的亲戚开口借钱。这里面,一定有问题。 上午,工人们陆续到了作坊,开始正常工作。楚江河强打精神,和工人们一起整理堆积的台灯,试图掩盖自己的不安。 而林景深,则借口出去找订单,悄悄离开了作坊。他没有去跑客户,而是朝着楚江河所说的“老家方向”的汽车站走去。他要查清楚,楚江河到底有没有这个“表叔”,到底有没有人借钱给他。 楚江河所谓的老家,是沪市周边的一个小镇。林景深之前跟着楚江河去过一次,认识几个楚江河的老街坊。他相信,只要找到这些老街坊,就能知道真相。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,林景深终于到达了那个小镇。他直接找到了楚江河曾经住过的老房子,门口正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,是楚江河的邻居张奶奶。 “张奶奶,您好。”林景深走上前,恭敬地说道。 张奶奶抬起头,认出了他:“是景深啊?你怎么来了?江河呢?他最近还好吗?” “他挺好的,就是最近有点忙,让我过来看看您。”林景深笑了笑,顺势问道,“张奶奶,我想问您个事。江河最近是不是有个表叔从外地来沪市了?还借了点钱给他?” 张奶奶皱了皱眉,仔细想了想:“表叔?江河哪有什么表叔啊?他爸妈走得早,亲戚本来就少,老家这边就剩下我和几个老街坊了。最近也没听说有什么外地亲戚来啊。” 林景深的心里咯噔一下,果然,楚江河在撒谎! “您确定吗?”林景深又追问了一句,“会不会是远房的表叔,您不太熟悉?” “不可能!”张奶奶肯定地说,“江河的亲戚我都认识,根本没有什么远房表叔。再说了,就算有,就我们这小镇的条件,谁能拿出钱来借给他创业啊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