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建康诏下江北,暗毒再涌军营-《边疆悍卒:从流民到镇北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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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传诏官离去后,刘驭将沈砺单独带入帐中,神色渐沉:“你可知这道诏书背后,是谁的手笔?”

    沈砺摇头。

    “是建康的谢运,谢太傅。”刘驭低声道,“他在江南冷眼布局,借皇帝之手提拔你,是想在江北埋下一颗棋子,制衡桓威的野心。”

    沈砺眉头微蹙:“我只为守土归家,不愿卷入朝堂纷争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刘驭点头,“但身在乱世,你不惹纷争,纷争也会来惹你。谢运无心害你,桓威却绝不会容你。从今往后,你我更要步步谨慎。”

    沈砺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。他终于明白,江北的刀枪易躲,建康的暗流难防。

    就在江北封赏、建康布局之时,大魏北境,一处偏僻驿所内。

    慕容烈背上箭伤已然好转,虽无兵权、无亲卫,却终于得以苟全性命。凌瀚的远调,是保全,也是放逐。

    他独坐窗前,望着窗外漫天飞雪,指尖轻轻摩挲着长剑。沈砺的身影,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陌路相逢,惺惺相惜,以命相护。

    这乱世之中,最珍贵的,莫过于一份不问立场的知己情。

    亲将轻声入内:“将军,魏都传来消息,王景略不再追杀,陛下也无意再追究,我们……暂时安全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烈轻轻点头,目光望向南方江北的方向,声音轻而坚定:“安全了,却不能忘。沈砺,你我终有再见之日。到那时,我必不再是寄人篱下的降将,你也不再是身如浮萍的流民。”

    “愿你我,都能得偿所愿。”

    夜幕降临,江北镇北营一角。

    赵奎独坐帐中,听着沈砺升官的消息,气得浑身发抖,将案上酒杯狠狠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沈砺!刘驭!”他咬牙切齿,眼底怨毒如毒藤疯长,“你们别得意!大司马不会容忍你们坐大,建康朝堂更不会容你们安稳!这江北,是我的地盘!我总有一天,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!”

    黑暗中,一双阴鸷的眼睛,死死盯着沈砺营帐的方向。

    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

    赵奎的反扑,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而此刻,沈砺正立于帐外,手握残枪,仰望星空。星光落在他单薄却挺拔的身影上,也落在远方故土的方向。

    升官也好,构陷也罢,朝堂纷争也好,沙场厮杀也罢……都挡不住他向北的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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