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赢傒面色涨成猪肝。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,眼角余光扫向华阳太后的帘幕方向——帘子纹丝不动。 没人接话。 连熊启都低下了头。 赢傒的千顷良田是怎么来的,在场谁人不知? 宗室封赏,代代累加,最肥的地全在赢氏旁支手里。 你拿老秦人利益当挡箭牌,自己屁股底下坐的那些地,有一亩是老秦人开出来的吗? 异人忽然笑了。 他笑得不大声,但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。 “好。”异人拍了一下案几。 异人拍完案几,殿内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定了。 楚云深也以为定了。 定了就好,定了他就能回去睡觉。 “但——” 异人又开口了。 楚云深的心往下沉了一截,凡是带但字的句子,后面没好事。 “方略写得再好,终归是竹简上的字。”异人靠在王座上,咳了两声。 “政儿,给你三日。在咸阳城外设营,先安置三千人,做给众臣看。” 他扫了一眼群臣。 “做得成,第二局算你赢。做不成——” 异人没说做不成怎样,但意思很清楚。 嬴政躬身:“儿臣领命。” 楚云深闭上了眼。 完了。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。 不出所料,散朝后,嬴政快步追上来,一把攥住他的袖子。 “叔。” “我腹泻。” “叔的气色红润,不似腹泻。” “内急。” “旁边就有恭房。” “我想辞官。” 嬴政没接话,只是攥着他的袖子不松手,力道不大,但很执着。 楚云深低头看了看那只手。 十二三岁的少年,指节已经开始变得修长有力。 “政儿啊,”楚云深叹了口气,“你那方案背得比我都熟,你去就行了,带上蒙恬——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