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日子像是被调成了0.5倍速,缓慢而专注地流淌着。客厅**那块地毯,被吴杰盘坐的身影磨得几乎褪了色。他不再像以前那样,带着一股子要把自己练进医院的狠劲折腾肌肉,也不再像个没头苍蝇似的试图用意志力去“撬动”体内那股桀骜的力量。训练进入了另一种节奏,一种更接近“磨”和“泡”的状态。 大部分时间,他只是在垫子上安静地坐着,闭着眼,呼吸缓慢而深长。不是在放空,而是在“内观”。意识沉入那片只有他自己能“看见”的深邃空间,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座矗立在意识**的、由淡金色光芒构成的“守护虚影”。 虚影的姿态依旧,张开双臂,微微躬身,将那个代表吴宇辰的微弱光团护在怀中。但比起之前的躁动不安,如今的它显得“安静”了许多。边缘那些代表愤怒、焦躁等激烈情绪的“赤红色火苗”虽然还在,但不再像以前那样一触即燃、疯狂窜动,而是如同被驯服的野马,虽然偶尔还会不安地刨动蹄子,但至少套上了缰绳。 吴杰的意识不再试图去“命令”或“压制”它,而是像对待一个脾气暴躁但本质不坏的古老存在,尝试着去“沟通”和“安抚”。 “今天楼下王大爷的鸟叫得挺欢,没吵着你吧?”他会在意识里对着虚影“念叨”,传递过去一种平和、安稳的意念。 或者,当想起白天在便利店看到赵小满差点被货架掉下来的箱子砸到(他当时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了)时,心头本能地一紧,那虚影边缘的火苗立刻有窜高的趋势。吴杰马上集中精神,传递过去“没事了,虚惊一场,人都好好的”的意念,像用手轻轻拂过炸毛的猫背。那火苗摇曳了几下,竟真的慢慢缩了回去,虚影的光芒也恢复了稳定。 这种“沟通”极其耗费心神,比体力训练累多了,是一种对意志力和专注力的极致考验。常常一两个小时下来,吴杰感觉像是跟人进行了三天三夜的谈判,太阳穴突突直跳,浑身虚脱。但效果是显而易见的。他对自身情绪的觉察和控制力提升了一大截,更重要的是,他感觉自己与那股执念力量之间的“隔阂”在慢慢消融。不再是驾驭者和坐骑的关系,更像是一种……生涩的、但目标一致的“合作”关系? 这天下午,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,天色阴沉。吴杰正在进行日常的内观。黑猫团在沙发靠背上假寐,耳朵却机警地抖动着,感知着吴杰身上那越来越平稳、内敛的能量波动。吴宇辰则坐在书房门口,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是不断滚动的复杂数据流,但他的主要注意力,显然放在客厅里的父亲身上。 突然,吴杰的意识空间里,那“守护虚影”微微震动了一下。不是受到刺激的躁动,而是一种……共鸣般的轻颤。与此同时,吴杰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:是很多年前,吴宇辰小学时有一次发高烧,小脸通红地蜷缩在床上,抓着他的手指,迷迷糊糊地喊“爸爸,难受……”那一瞬间,一股强烈的心疼和保护欲涌上心头,纯粹而浓烈。 几乎是本能地,吴杰没有压抑这股情绪,而是引导着它,如同引导溪流汇入江河,缓缓注入眼前的“守护虚影”。虚影的光芒骤然亮了一下,变得更加凝实、温暖,那姿态仿佛要将怀中的光团包裹得更紧。紧接着,吴杰福至心灵,尝试着将一丝这被“纯化”过的守护意念,极其缓慢、小心地,从意识空间“抽取”出来。 他睁开眼,抬起右手,摊开手掌。意念集中,精神高度专注。没有光芒闪耀,没有气势爆发,但在黑猫骤然睁开的琥珀色猫眼和吴宇辰微微停顿的指尖注视下,吴杰摊开的掌心上方,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,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、却带着一种“不容侵犯”坚定意志的淡金色微光,如同最细腻的纱幔,缓缓浮现,笼罩住他的手掌。这层光膜极其微弱,似乎一阵风就能吹散,但它确实存在,并且散发着一种奇特的“稳固”和“界定”感。 吴杰能感觉到,这层光膜与他的意志紧密相连。他心念微动,尝试引导这丝微弱的力量流向拳头。光膜随之流动,如同水银泻地,迅速覆盖了他的拳头,让那只原本普通的中年男人的手掌,仿佛瞬间变成了某种……带着“概念”性防御和威慑的“器物”?他对着空气轻轻挥了一拳,速度不快,却带起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仿佛能“排斥”开周围空气的滞涩感。 紧接着,他又尝试将这丝力量扩散,试图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更薄、更广泛的“膜”。这次更艰难,光膜淡得几乎看不见,而且维持了不到三秒就剧烈波动,随即消散。吴杰闷哼一声,感觉脑子像被针扎了一下,一阵眩晕,那层拳头的微光也随之溃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