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风行动与王冠的重量-《五代十国:戏说乱世英雄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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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南唐想杀我,是因为我的身份。”小皇子说,“但如果我这个身份,能用来做点别的事呢?比如……瓦解他们的行动?”

    陆先生和李从敏对视一眼。这孩子,思维越来越像政治家了。

    “殿下有何想法?”

    “他们不是要制造混乱吗?”小皇子眼睛亮亮的,“咱们可以帮他们‘制造’——在咱们控制下的混乱。比如,故意放几个死士进来,让他们‘成功’纵火,但烧的是咱们准备好的假粮仓;让他们‘成功’接近我,但那个我是替身。等他们以为得手了,放松警惕时,再一网打尽。”

    李从敏眼睛亮了:“引蛇出洞,瓮中捉鳖!”

    “但要确保万无一失。”陆先生谨慎,“殿下的替身必须绝对可靠,真身必须绝对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用我的书童小安。”小皇子说,“他和我年纪相仿,身形相似,也机灵。给他穿上我的衣服,远远看去分辨不出。”

    “那小安的安全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会保护他。”小皇子认真地说,“他是为我冒险,我不能让他真出事。所有危险环节,都要有保护措施。”

    花无缺感慨:“殿下仁厚。不过老夫建议:再加一层保险。老夫有一种药,服下后两个时辰内会出现发热、红疹症状,像天花前兆。到时可以说殿下‘突发恶疾’,闭门不出。死士再猖狂,也不敢闯疫区。”

    “好计!”众人赞同。

    推演继续,细化每个环节。小皇子认真听着,不时提出修改意见。陆先生看在眼里,心中欣慰:这孩子,正在从被保护者,成长为布局者。

    乱世催人老,也催人熟。

    四、魏州城的“王冠加冕典礼筹备委员会”

    三月二十,魏州将军府挂上了新牌匾:“燕王府筹备处”。

    府内忙得鸡飞狗跳。石敬瑭作为“燕王登基大典总策划”,正在召开第十三次筹备会。

    “礼乐组,乐曲定了吗?”

    “定了!开场合奏《秦王破阵乐》,加冕时奏《天子诏》,礼成奏《太平颂》。”

    “服装组,衮服做好了吗?”

    “苏州来的绣娘日夜赶工,十二章纹已完成十一章,还差最后一章‘黼黻’。”

    “宴席组,菜单呢?”

    “共九十九道菜,取九九至尊之意。主菜是烤全羊、炖驼峰、蒸熊掌……”

    “停!”石敬瑭揉着太阳穴,“熊掌现在不好弄,换成鹿茸。还有,宾客名单最后确认了吗?”

    文书官递上名单:“太原李从敏确认来,带小皇子;开封冯道确认来,但赵匡胤说来不了——说新军训练走不开;契丹派了个王子;南唐派了个侍郎;吴越、闽国、南汉都派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金陵那个侍郎叫什么?”

    “陈觉,南唐枢密使。”

    石敬瑭皱眉:“陈觉?‘青鸟’本人来了?这倒是意外。”

    他立刻去禀报李嗣源。李嗣源正在试穿衮服,听到消息,笑了:“陈觉敢来,说明南唐想和咱们接触。好事。吩咐下去:好好招待,但派人盯紧。”

    “那太原和开封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“李从敏带小皇子来,是给面子;赵匡胤不来,是避嫌。”李嗣源看得很透,“冯道那老狐狸来,就是代表朝廷态度:不反对,但也不承认。这样最好,大家都留有余地。”

    “可将军……不,大王,您称王后,和他们的关系……”

    “该怎样还怎样。”李嗣源对着铜镜整理衣冠,“盟约照旧,该合作合作,该防备防备。乱世之中,没有永远的朋友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”

    石敬瑭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:“那其其格那边……她收拢的草原流民已经过千了,最近在练骑兵,装备比咱们的还好。要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要管。”李嗣源说,“她越强,对咱们越有用。草原人重恩仇,咱们对她有恩,她会记着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让她强大些,将来对付契丹,是一把好刀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,其其格求见。

    她带来一个消息:“大王,契丹那边,耶律李胡在辽东招募女真战士,已聚兵八千。耶律德光派人去训斥,但耶律李胡说‘辽东苦寒,不招兵无以镇蛮’。兄弟矛盾又深了。”

    李嗣源眼睛一亮:“机会!其其格,你派人去辽东,接触女真部落。告诉他们,如果他们愿意和魏州贸易,我们可以提供铁器、盐、茶叶,价格优惠。”

    “可这会不会得罪耶律李胡?”

    “得罪了又如何?”李嗣源笑了,“他们兄弟越不和,对咱们越有利。记住: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。”

    其其格领命而去。她发现,李嗣源这个人,称王之后格局更大了。每一步棋,都看得更远。

    五、金陵城的“权力洗牌与青鸟折翼”

    三月二十二,金陵皇宫,南唐皇帝李璟第一次发火。

    对象是枢密使陈觉。

    “陈卿!北方‘青鸟’网络,半年内损失七成!太原据点被端,开封云娘暴露,河北三条线全断!你这枢密使是怎么当的?!”

    陈觉跪在地上,汗如雨下:“陛下息怒!是臣失察!但……但赵匡胤、冯道太过狡猾,太原那边又出了叛徒……”

    “朕不想听借口!”李璟把一叠密报摔在地上,“现在北方传回的情报,十有八九是假的!朕连李嗣源称王的具体细节都搞不清!你这叫误国!”

    宰相徐知诰在一旁慢悠悠开口:“陛下,陈大人或许……精力不济。不如让他在家休养些时日,枢密院的事,暂由副使代理。”

    这是要夺权了。陈觉猛地抬头:“徐相!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陈大人,”徐知诰笑容温和,“都是为了南唐。您劳苦功高,该歇歇了。”

    李璟看着两个权臣斗法,心里明镜似的。他知道徐知诰想趁机揽权,但也确实对陈觉不满。最后折中:“陈卿先在家反省半月。枢密院事务,由徐相暂代。”

    陈觉脸色灰败地退下。他知道,这一“休养”,可能就回不来了。

    徐知诰留下,对李璟说:“陛下,‘青鸟’网络虽受损,但根基还在。臣建议:暂时收缩,保存实力。北方现在注意力都在李嗣源称王上,咱们正好消化闽国地盘。”

    “闽国那边如何了?”

    “已基本平定,但反抗不断。”徐知诰说,“臣建议:分而治之。福州、泉州由朝廷直辖,其他州县分给归降的闽国旧臣,让他们互相牵制。”

    李璟点头:“就依徐相。还有,李嗣源称王,咱们送什么礼?”

    “厚礼。”徐知诰说,“送黄金千两、丝绸百匹、还有……工匠十名。”

    “还送工匠?契丹那边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正因契丹得了甜头,咱们更要送。”徐知诰老谋深算,“让李嗣源也尝到甜头,他就会在咱们和契丹之间摇摆。他摇摆,北方就难团结。北方不团结,咱们就安全。”

    李璟恍然:“徐相深谋远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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