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: 四桩旧事 一语诛心-《槐香漫时遇卿安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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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个故事:

    “从前有个男孩,学艺多年终于学成归来,满心欢喜地想凭着一身手艺,在人间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。也是在这个时候,他遇见了一个女孩,他以为,这个女孩会是陪他度过余生的人,于是掏心掏肺地对她好,把自己挣来的每一分钱,都捧到了女孩面前,满心欢喜地规划着两人的未来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很快迎来了第一个孩子,可孩子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,就被女孩亲手用藏红花打掉了。孩子没了的那天晚上,男孩连夜从外地赶回来,抱着空荡荡的婴儿房,哭了整整一整晚,眼睛都哭肿了,几乎要熬垮了自己。可那个亲手打掉孩子的女孩,就坐在一旁,从头到尾,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,半分心疼都没有,仿佛那个没成型的小生命,跟她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可就算是这样,男孩看着女孩毫无悔意的脸,最后还是咬着牙,选择了原谅。他总觉得,女孩只是一时糊涂,总觉得,他们还能有以后,还能再有属于他们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,他们果然迎来了第二个孩子。男孩把这个孩子视若珍宝,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,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,都给到这个孩子。孩子健健康康的,从出生起就没受过一点罪,没生过一次病。可孩子的妈妈,在孩子出生才19天的时候,就卷走了家里仅有的所有积蓄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”

    “前前后后,她一共这样跑了三次,把男孩的真心,把襁褓里的孩子,一次次扔在原地不管不顾。第二次她回来的时候,没抱过孩子一次,没给孩子喂过一口奶,没待几天就又走了。直到第三次她回来,那天正好是男孩心里最重要的人的生日,她跟男孩说要去洗头,把才三个月大、连翻身都不会的孩子,一个人反锁在了出租屋里,自己慢悠悠地出去了。等她终于晃悠着回来的时候,孩子已经没了呼吸,出了天大的意外。可她对外,甚至对着警察,都一口咬定,是孩子自己翻身捂住了口鼻才没了的,把所有的责任,推得一干二净,仿佛那个没了的孩子,跟她没有半分关系。”

    听筒里传来女人急促又慌乱的呼吸声,她攥着听筒的手瞬间泛白,嘴唇哆嗦着,之前那副嚣张的模样,瞬间垮了大半。她想张口反驳,可故事里的每一个字,都是她当年亲手做下的事,让她连一句辩解的话,都挤不出来。

    心玥没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,语气不变,继续讲第二个故事。

    第二个故事:

    “第二个孩子没了之后,男孩的天,彻底塌了。他没了两个孩子,没了曾经掏心掏肺的爱人,连活下去的念想都快没了。那天晚上8点,他扫了一辆共享单车,就这么凭着一股麻木到极致的劲,从蓉城一路往老家桑城骑。全程142公里的路,他骑了整整18个小时,从沉沉黑夜骑到烈日当空,直到第二天早上11点多,快接近中午12点的时候,才终于骑到了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他的腿肿得像灌了铅,蹬车的动作早已成了机械的重复,手掌被车把磨出了满手的血泡,破了又磨,磨了又破,连车把上都沾了血,整个人脱了相,却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。他找了一家不见天日的网吧,就那么浑浑噩噩、苟且偷生地过日子,像个没了魂的空壳,连自己的死活都不在乎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就算他躲到了尘埃里,那个害了他两个孩子、毁了他半条命的女孩,还是没打算放过他。她反手就报了假警,无中生有地给这个刚失去亲生儿子的父亲,扣上了寻衅滋事罪的名头,硬生生把他关进了拘留所,整整三天。”

    “那三天,正好是孩子出殡的日子。他作为孩子的亲生父亲,连送自己儿子最后一程的机会,都被这个女人亲手剥夺了。三天后他从拘留所出来,整个人都垮了,是死是活都没人管,也是在他人生最黑暗、最绝望的时候,他遇到了那个愿意陪他携手一生的女孩。那个女孩陪着他,一点点从泥里爬出来,一点点把他破碎的心拼好,陪着他戒掉了一身的颓唐,陪着他重新拿起炒勺,陪着他一步一步,重新活了过来。”

    第三个故事:

    “后来,那个男孩终于慢慢走了出来,凭着自己的手艺,在蓉城站稳了脚跟,也和那个陪他熬过来的女孩订了婚。他终于要放下那些烂在泥里的过往,要开始新的生活了。可订婚宴那天,那个害了他一辈子的女孩,不请自来,带着一群不三不四的人,冲到了订婚的酒店里,当着男孩所有的亲戚、朋友、长辈的面,撒泼打滚,颠倒黑白,骂男孩抛妻弃子,骂陪他走出来的女孩是第三者,硬生生把本该圆满喜庆的订婚宴,搅得鸡犬不宁,让男孩在所有亲友面前,抬不起头。”

    “再后来,男孩和女孩终于要结婚了。婚礼当天,那个女孩又来了,堵在酒店门口,拦着婚车不让进,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大放厥词,扬言要冲上台去,毁了男孩这辈子最重要的日子,要不是亲戚们拦着,她真的会把这场婚礼,也搅得支离破碎。”

    “她一次又一次,像个阴魂不散的恶鬼,男孩往前走一步,她就非要伸手拽着他,把他往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狱里拖,见不得他有半分好日子过,见不得他放下过去,见不得他幸福。”

    女人再也坐不住了,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被旁边的民警厉声喝止,才又愤愤地坐回去,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,尖着嗓子喊:“你胡说!那是他活该!是他欠我的!跟我没关系!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关系,你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心玥冷冷地看着她,面无表情地打断她,继续讲第四个故事。

    第四个故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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