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,杨恪给出的“两条路”,根本不是什么选择。 那第一条“富家翁”的路,是最后的仁慈,是他们唯一可能保全家族血脉的退路。而他们,却傲慢地选择了对抗,将家族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 “收手……立刻收手!”卢承庆猛地抬起头,眼中布满血丝,声音带着哭腔和最后的决断 “传令所有支脉、所有子弟、所有依附我们的势力,立刻停止一切对抗!交出所有隐匿的田亩、人口账册! 配合朝廷一切新政!态度要恭顺,要多恭顺有多恭顺!去求那些接管使,去求徐达!献出家产,只求……只求能保家族不灭!” “另外,”他看向李敬玄,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 “敬玄,你是陇西李氏,与长安那位……终究同出一源。可否……可否设法联络,求唐王……不,求雍州牧 看在同宗之谊,向陛下……向杨恪美言几句?哪怕……哪怕能保下些血脉也好啊!” 李敬玄苦涩地摇头:“卢公,长安那位,自身尚且难保,如何能……况且,那位的心思,恐怕也……” …… 与此同时,长安,唐王府。 夜色已深,府邸内却灯火未熄。书房中,李世民披着一件外袍,正就着烛火,阅读着一份从龙城转来的、关于关东局势的简要通报。 虽然他已不再是皇帝,但作为归降的唐王他依然有渠道得知一些朝廷的大政方针,尤其是涉及原大唐疆域的重要动向。 唐王妃长孙无垢端着一碗参汤,轻轻放在他手边,看着夫君紧锁的眉头和晦暗的脸色,轻声叹道: “这……恪儿这次,动静也太大了。五十万大军开进去,抓的抓,杀的杀,听说每日都有上百人头落地,家产抄没无数。 他……就不怕背负残暴不仁、屠戮士族的骂名吗?那些世家,毕竟传承数百年,门生故旧遍天下啊。” 李世民放下简报,揉了揉眉心,脸上露出一丝复杂至极的神情,有感慨,有后怕,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释然? “骂名?”李世民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,“观音婢,你觉得,他在乎吗?” 长孙皇后默然。是啊,那个在龙城皇座上,以绝对强势吞并大唐,又在此刻以铁血手腕清洗关东的年轻人,他会在乎后世史书如何评价他“残暴”吗? 他若在乎,就不会有今日的大隋,也不会有此刻关东的血雨腥风。 “他不可以常理度之。”李世民缓缓道,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仿佛能穿透千里,看到关东大地上正在发生的一切。 “他起家的根基,与我们不同。他靠的,不是关陇贵族的支持,也不是山东士族的妥协。 他靠的,是超越时代的火器,是绝对效忠的军队,是一套……我们看不懂,却高效得可怕的新法度。 他不需要像朕当年那样,小心翼翼地在关陇、山东、江南各方势力之间搞平衡。他不需要看任何世家的脸色。” “在他眼里,什么五姓七望,什么千年世家,不过是阻挡他建立心中那个‘纯粹’、‘高效’、‘绝对掌控’之大隋帝国的绊脚石。 绊脚石,踢开便是。若踢不开,便砸碎。”李世民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