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五章五年纲要-《回到明末当信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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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钱卿,”朱由检反问,“若一个官员,不知算术,如何理财?不知地理,如何治河?不知格物,如何造器?大明需要的不是只会做八股的书生,是能办实事的人才。”
“可千年科举,一朝更改,恐天下士子不服。”
“所以不是废除科举,是改进。”朱由检耐心解释,“乡试、会试,仍以经义为主,但增考‘策论’,题目需涉实务。同时,开设‘明经特科’,专取实学人才,与进士同等待遇。如此,愿学实学者有出路,愿守经义者亦可科举,两不相碍。”
都察院左都御史高攀龙这时开口:“皇上,臣刚从江南回来,有一见闻。苏州府新办的‘实学堂’,招收生徒三百,教授算术、地理、农学。起初士绅鄙夷,称‘工匠之学’。但不到半年,这些学生已能丈量田亩、计算赋税、设计水车。苏州府衙已招募二十人任书办,办事效率倍增。”
他环视众人:“老臣以为,时代变了。以往士大夫耻谈实务,但如今国事艰难,正需实务之才。科举改革,势在必行。”
高攀龙是东林党魁首,他的话很有分量。钱士升虽仍有疑虑,但不再激烈反对。
会议持续到酉时。当夕阳透过窗棂洒入殿中时,朱由检做了总结:
“诸卿今日所议,朕都记下了。这份纲要,还需修改完善。但大方向不变——强军、富国、兴文、固本,四条腿走路,缺一不可。”
他站起身:“朕知道,推行此纲要,必遭阻力。但诸卿想一想:若不改革,大明还能撑几年?辽东建州虎视眈眈,西北流民蠢蠢欲动,江南财赋日渐枯竭。坐以待毙,还是奋起一搏?”
殿中寂静。所有人都明白,皇帝说的是事实。
“朕选择搏。”朱由检声音斩钉截铁,“诸卿若愿与朕同行,朕必不负卿;若不愿,现在就可请辞,朕绝不阻拦。”
沉默持续了十息。然后,徐光启第一个跪地:“臣愿追随皇上,鞠躬尽瘁!”
接着是王在晋、海文渊、张维枢、沈廷扬……三十余位重臣,全部跪倒:
“臣等愿追随皇上!”
这一刻,朱由检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他知道,这些人中,有的真心拥护,有的迫于形势,有的还在观望。但至少,表面上统一了。
“好。”他点头,“那便从今日始。五年之后,朕要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大明。”
七月初十,《五年强国纲要》正式颁布。诏书用大白话撰写,抄录万份,张贴于全国各府州县衙门前,更由说书先生在市井宣讲。
百姓反应各异。京郊农民听说要修铁轨,忧心征地,但听说“以工代赈、日给钱米”,又有些期待;江南士子闻科举改革,有人愤愤不平,有人开始偷偷学算术;西北流民得知朝廷要“大规模兴修水利”,眼中重燃希望。
而反应最激烈的,是那些利益受损者。
七月十五,中元节。南京国子监,明伦堂。
三百多名监生聚集,气氛肃杀。主位上坐着的是国子监祭酒孔贞运——孔子六十三代孙,当世大儒。
“诸生,”孔贞运须发皆白,声音沉痛,“朝廷颁布《五年纲要》,老朽细读三遍,夜不能寐。科举增考实学,此乃动摇国本;裁撤卫所,此乃自毁长城;清丈田亩,此乃与民争利。长此以往,圣人之学不存,礼乐崩坏啊!”
台下监生群情激愤。一个年轻士子起身:“祭酒,学生听说,苏州实学堂的学生,如今在衙门做事,月银三两,比咱们这些监生待遇还高。长此以往,谁还读圣贤书?”
另一个士子接话:“更可气的是,朝廷要设‘明经特科’,那些工匠、账房,也能考功名了!士农工商,等级森严,这是要乱纲常!”
孔贞运长叹:“老朽已联络江南各书院山长,联名上疏,恳请皇上收回成命。但朝廷态度强硬,恐难挽回。为今之计,唯有让天下士子看到,圣学不可废,纲常不可乱!”
“请祭酒示下!”
“第一,各书院要加强经义教学,让士子通晓圣贤之道;第二,凡有实学堂之处,士子可去辩论,以理服人;第三,”孔贞运压低声音,“可暗中搜集新政弊病,汇编成册,呈送朝廷。要让皇上知道,新政害民。”
众监生齐声应诺。
消息很快传到京城。朱由检在乾清宫接到密报,只是淡淡一笑。
“皇上,”王承恩担忧,“孔贞运是圣人后裔,在士林中威望极高。他若带头反对,恐新政推行受阻。”
“那就让他反对。”朱由检道,“但记住三点:第一,不许动用暴力,士子辩论可以,闹事不行;第二,锦衣卫盯紧,凡有串联谋反迹象,立即抓捕;第三,让徐光启组织科学院学者,也去辩论——用事实说话。”
他走到书案前,提笔给孔贞运写了一封信。信很短,只有几句话:
“孔老先生:朕知你忧心圣学。然圣学之本,在经世致用。若空谈性理,不恤民生,圣学何存?朕设实学,非废经义,乃补其不足。先生若真为圣学计,当亲往苏州实学堂一看。眼见为实。”
信送出后,朱由检又召见徐光启:“先生,朕要在西山办一所‘综合学堂’,不仅教实学,也要教经义。请先生物色几位开明大儒,去那里讲学。朕要让天下人知道,新政不是要打倒儒学,是要让儒学与时俱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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